引言：童谣作为文化记忆的载体
在福建闽东山区的周宁县，一种独特的方言——周宁土话，承载着当地人民世代相传的生活智慧与情感记忆。周宁土话童谣，作为这种方言文化中最生动、最富童趣的部分，不仅是当地儿童成长的陪伴，更是周宁文化基因的重要载体。这些童谣以简洁明快的节奏、质朴生动的语言，记录了周宁的自然风光、农耕生活、民间信仰和伦理观念，成为连接过去与现在、个体与集体的文化纽带。
随着现代化进程的加速，方言使用范围逐渐缩小，许多传统童谣面临失传的风险。然而，这些童谣中蕴含的童年记忆与文化价值，对于理解周宁地方文化、维系社区认同感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本文将从周宁土话童谣的内容特点、童年记忆的呈现方式、文化传承的现状与挑战，以及当代保护与创新路径等方面，深入探讨这一独特的文化现象。
一、周宁土话童谣的内容特点与分类
周宁土话童谣题材广泛，内容丰富，大致可分为以下几类：
1. 自然与农事类童谣
这类童谣反映了周宁山区的自然环境和农耕生活，语言质朴，意象鲜明。例如《采茶谣》：
“三月采茶茶发芽，姐妹双双走茶园。手摘茶青满筐香，日落西山转回家。”
这首童谣描绘了春日采茶的场景，通过“茶发芽”“满筐香”等意象，展现了周宁作为茶叶产区的特色。儿童在传唱中自然了解到家乡的物产与劳作方式。
2. 生活习俗类童谣
这类童谣记录了周宁的传统习俗和日常生活，具有浓厚的地方特色。例如《做年糕谣》：
“腊月做年糕，糯米磨成浆。蒸笼冒白气，年糕甜又香。分给邻居尝，大家笑哈哈。”
这首童谣生动再现了周宁人过年前制作年糕的场景，传递了邻里互助、共享喜悦的传统价值观。
3. 游戏与娱乐类童谣
这类童谣常与儿童游戏相结合，节奏明快，朗朗上口。例如《跳绳谣》：
“一二三，跳绳圈。四五六，跳过头。七八九，手拉手。十个人，一起走。”
这类童谣在游戏过程中传唱，增强了儿童的互动性和参与感。
4. 道德教化类童谣
这类童谣通过简单的故事或比喻，传递传统道德观念。例如《孝顺谣》：
“乌鸦反哺羊跪乳，做人要孝顺父母。父母恩情比海深，永远记在心。”
这类童谣以自然现象为喻，教导儿童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
二、童谣中的童年记忆：个人与集体的交织
周宁土话童谣不仅是儿童的娱乐工具，更是童年记忆的重要载体。这些记忆通过童谣的传唱，在个体与集体之间形成共鸣。
1. 个人童年记忆的印记
对于许多周宁人来说，童谣是童年生活的背景音。例如，一位周宁老人回忆道：
“小时候，夏天傍晚，我们一群孩子在村口大榕树下乘凉。奶奶摇着蒲扇，教我们唱《萤火虫谣》：‘萤火虫，夜夜来，提着灯笼照我来。’那时的萤火虫特别多，一闪一闪的，就像童谣里唱的那样。现在萤火虫少了，但那首童谣我一辈子都记得。”
这种记忆通过童谣的旋律和歌词，与特定的场景、人物和情感紧密相连，成为个人生命史中不可磨灭的印记。
2. 集体记忆的构建
童谣的传唱往往发生在集体场合，如节日庆典、邻里聚会等，这使得童谣成为构建集体记忆的重要媒介。例如，在周宁的传统节日“元宵节”期间，儿童们会传唱《闹元宵谣》：
“正月十五闹元宵，龙灯舞狮满街跑。家家户户吃汤圆，团团圆圆乐陶陶。”
这首童谣不仅描述了节日场景，更强化了社区成员对共同文化传统的认同感。通过一代代的传唱，这些童谣将个体的童年记忆与集体的文化记忆融为一体。
三、文化传承的现状与挑战
尽管周宁土话童谣具有重要的文化价值，但其传承现状不容乐观，主要面临以下挑战：
1. 方言使用范围的缩小
随着普通话的普及和城市化进程的加快，周宁土话的使用频率逐渐降低。许多儿童从小接受普通话教育，对方言童谣的接触机会减少。据调查，周宁县城的儿童中，能熟练使用周宁土话的比例不足30%，而能完整传唱传统童谣的比例更低。
2. 传承方式的断层
传统上，童谣主要通过家庭和社区的口耳相传。然而，随着家庭结构的变化和社区活动的减少，这种传承方式逐渐失效。许多父母自身对方言童谣不熟悉，无法有效传授给下一代。
3. 记录与整理工作的滞后
虽然近年来一些文化工作者开始记录周宁土话童谣，但系统性的整理和数字化工作仍显不足。许多童谣仅存在于老一辈的记忆中，缺乏完整的文字记录和音频资料，一旦失传便难以恢复。
四、当代保护与创新路径
面对传承危机，周宁土话童谣的保护与创新需要多方合力，探索可持续的传承路径。
1. 系统性记录与数字化保存
建立周宁土话童谣的数据库，通过录音、录像、文字记录等方式，全面收集整理各类童谣。例如，可以开发一个“周宁童谣数字博物馆”网站，收录童谣的音频、歌词、背景故事和相关文化解读，方便公众查阅和学习。
2. 教育体系的融入
将周宁土话童谣纳入地方课程体系，特别是在幼儿园和小学阶段。例如，周宁某小学开设了“方言童谣课”，每周一节课，由本地教师或民间艺人教授童谣，并结合游戏、绘画等活动，激发儿童的学习兴趣。
3. 创新传播方式
利用新媒体平台，如抖音、快手、微信公众号等，制作童谣的短视频、动画或歌曲改编，吸引年轻一代的关注。例如，可以将传统童谣与现代音乐元素结合，创作出既保留方言特色又符合当代审美的新版本。
4. 社区活动的推动
在社区和乡村举办童谣传唱活动，如“童谣节”“方言故事会”等，营造浓厚的文化氛围。例如，周宁某村每年举办“童谣之夜”，邀请老一辈人教儿童唱童谣，并组织童谣比赛，增强社区的凝聚力。
五、案例分析：周宁某村的童谣传承实践
以周宁某村为例，该村近年来在童谣传承方面进行了积极探索，取得了显著成效。
1. 背景与问题
该村位于周宁山区，传统上童谣文化丰富。但随着年轻人外出务工，儿童数量减少，童谣传承面临断代风险。村中能完整传唱童谣的老人不足10人，且年龄均在70岁以上。
2. 保护措施
- 建立童谣档案：村委会组织文化志愿者，对村中老人进行访谈，录制了50多首童谣的音频，并整理成册。
- 开设童谣课堂：与当地小学合作，每周开设一节童谣课，由村中老人担任“童谣老师”。
- 举办童谣节：每年农历八月十五，举办“童谣节”，邀请周边村庄的儿童参加，通过比赛、表演等形式推广童谣。
3. 成效与启示
经过三年努力，该村儿童对童谣的熟悉度大幅提升，80%的儿童能传唱至少5首童谣。更重要的是，童谣成为连接老一辈与年轻一代的桥梁，增强了村民的文化认同感。这一案例表明，社区主导的传承模式具有较强的可行性和生命力。
六、结语：让童谣在新时代焕发生机
周宁土话童谣是周宁人民童年记忆的结晶，也是地方文化传承的重要载体。面对现代化带来的挑战，我们需要以创新的方式保护和传承这一宝贵的文化遗产。通过系统性记录、教育融入、社区活动和新媒体传播，我们可以让这些古老的童谣在新时代焕发生机，继续陪伴一代又一代周宁儿童的成长，成为他们童年记忆中最温暖、最生动的部分。
正如一位周宁文化工作者所说：“童谣不仅是过去的回声，更是未来的种子。”让我们共同努力，让周宁土话童谣在传承中创新，在创新中传承，使其成为连接过去与未来、个体与集体的文化纽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