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赤兔马的历史与文学地位
赤兔马是《三国演义》这部古典小说中最为著名的宝马之一，它不仅仅是一匹坐骑，更是忠诚、勇猛和命运的象征。在罗贯中的笔下，赤兔马以其火红如兔的毛色、迅捷如风的速度和非凡的耐力闻名于世，被誉为“马中之王”。这匹马的传奇故事贯穿了小说中多位英雄人物的命运，从董卓的权谋到吕布的骁勇，再到关羽的忠义，赤兔马见证了三国乱世的兴衰更迭。它的出现往往伴随着关键战役和人物转折，体现了古代中国对良马的崇拜以及马匹在战争中的重要性。
在《三国演义》中，赤兔马的描述源于历史原型，但被文学化地放大。历史上，赤兔马可能指代汉末时期的一种优良战马，而小说中则赋予它神话般的品质。赤兔马的“赤”意为红色，象征热情与力量；“兔”则比喻其敏捷如兔。这匹马不仅是交通工具，更是人物性格的延伸：它为持有者带来胜利，却也伴随悲剧结局。赤兔马的传奇故事提醒我们，在乱世中，忠诚往往比武力更持久。本文将详细探讨赤兔马的来历、流转过程、在关键事件中的作用，以及其象征意义，帮助读者深入理解这一文学经典。
赤兔马的来历：董卓的权谋之马
赤兔马最初属于董卓，这位汉末权臣以残暴和奢靡著称。董卓控制朝政后，搜罗天下奇珍异宝，包括这匹从西域或并州进贡的宝马。根据《三国演义》第八回的描述，赤兔马“浑身上下，火炭般赤，无半根杂毛；从头至尾，长一丈；从蹄至项，高八尺；嘶喊咆哮，有腾空入海之状”。董卓视其为珍宝，常骑乘巡视军营，以彰显其威势。
董卓得到赤兔马的背景是汉末的乱局。当时，董卓以“清君侧”为名入京，废少帝立献帝，专擅朝政。他通过贿赂和武力控制了洛阳，赤兔马便是他炫耀权力的工具之一。历史上，董卓确实以奢侈闻名，据《后汉书》记载，他“筑郿坞，积谷三十年，自云‘事成，雄据天下；不成，守此足以毕老’”。赤兔马作为其坐骑，象征了董卓的野心与残暴。在小说中，董卓骑赤兔马出场时，往往伴随“人马合一，威风凛凛”的描写，突出其不可一世的形象。
然而，董卓的暴政引发了诸侯讨伐。赤兔马在董卓手中虽显威风，却未能挽救其命运。董卓的失败源于其多疑和残忍，他杀害忠臣、焚烧洛阳，最终被王允设计除掉。这段历史背景为赤兔马的流转埋下伏笔，体现了宝马在权谋中的工具性作用。
赤兔马的流转：从董卓到吕布的收买之策
赤兔马的第一次重大转折发生在董卓试图收买吕布之时。吕布本是丁原的义子，勇猛过人，但丁原与董卓对立。董卓见吕布武艺超群，便欲招揽为己用。在《三国演义》第八回“王司徒巧使连环计，董太师大闹凤仪亭”中，王允设计让董卓以赤兔马和黄金收买吕布。具体过程如下：
- 背景：王允利用貂蝉离间董卓与吕布。吕布本对董卓不满，但董卓许以重利。
- 交易细节：董卓命人将赤兔马牵至吕布营中，马鞍辔头皆用黄金装饰，价值连城。吕布一见赤兔马，便“如获至宝”，当即表示“愿为太师效死力”。董卓还赐予吕布金冠、玉带等物，总计价值万金。
- 后果：吕布接受赤兔马后，背叛丁原，杀之投董卓。这标志着吕布的“三姓家奴”生涯开始，也预示了其反复无常的性格。
赤兔马在这里的作用是董卓权谋的利器。它不仅是物质诱惑，更是心理征服的象征。吕布得马后，战力大增，小说中描写他骑赤兔马“如天神下凡”，在虎牢关之战中大显神威。这段情节生动展示了宝马在古代战争中的价值：一匹好马能提升骑手的机动性和气势，相当于现代战争中的先进装备。
然而，赤兔马的归属并非长久。董卓的暴行最终导致吕布反戈。在王允的进一步挑拨下，吕布于凤仪亭事件后杀董卓，赤兔马自然落入吕布之手。这体现了《三国演义》中“物随主移”的主题：宝马择主，忠义决定命运。
赤兔马在吕布时期：骁勇与悲剧的化身
吕布得赤兔马后，其武艺如虎添翼。在小说中，赤兔马多次助吕布化险为夷，突出其“日行千里，夜行八百”的神速。例如，在濮阳之战中，曹操大军围攻吕布，吕布骑赤兔马“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曹操甚至感叹“吕布非人中之龙，乃人中之马也”。赤兔马的耐力让吕布能在战场上持久作战，体现了古代骑兵战术的核心：马匹是军队的灵魂。
吕布的巅峰期在徐州时期，他凭借赤兔马和方天画戟，屡败刘备、曹操。但吕布的反复无常最终导致败亡。下邳之战，曹操水淹下邳，吕布困守孤城。赤兔马虽神骏，却无法逆转劣势。吕布被部下出卖，曹操下令缢杀吕布。临刑前，吕布哀叹“大耳儿刘备，不记辕门射戟时耶”，但为时已晚。赤兔马在此役中虽未被提及细节，但显然落入曹操之手。
吕布的悲剧源于其缺乏忠义。赤兔马跟随他时，见证了其从英雄到囚徒的转变。这段故事警示：武力虽强，若无德行支撑，终将败落。赤兔马的流转，也反映了三国时代人才与资源的争夺战。
赤兔马的巅峰：关羽的忠义象征
赤兔马的最光辉时刻属于关羽。在《三国演义》第二十五回“屯土山关公约三事，救白马曹操解重围”中，曹操击败吕布后，得赤兔马。曹操素爱宝马，亲自试骑，赞叹“此马可日行千里，真神物也”。但他深知关羽忠于刘备，便欲以赤兔马收买其心。
- 赐马过程：曹操将赤兔马赠予关羽，关羽欣然接受，说“吾知此马日行千里，若知兄长下落，可一日而见面矣”。曹操本意是让关羽感恩留用，却反助关羽归心似箭。
- 赤兔马的神威：关羽骑赤兔马后，战力大增。在白马坡之战中，关羽“纵马提刀，冲入颜良军中”，斩颜良于马下，曹操赞其“真天神也”。随后的延津之战，关羽又诛文丑。赤兔马的迅捷让关羽能在万军中取上将首级，体现了“人借马势，马助人威”的道理。
关羽得赤兔马后，其忠义形象更加丰满。在过五关斩六将时，赤兔马助关羽千里走单骑，护送甘、糜二夫人寻兄。小说描写“赤兔马如飞云掣电”，关羽凭此马连破五关，斩杀孔秀、韩福等将。这段情节是《三国演义》的经典，赤兔马不仅是工具，更是关羽“义绝”的象征。
在赤壁之战后，关羽镇守荆州，赤兔马伴随其单刀赴会、水淹七军。在樊城之战中，关羽中箭，赤兔马驮其回营，显示其忠诚不二。赤兔马与关羽的结合，完美诠释了“宝马配英雄”的主题。
赤兔马的结局：绝食殉主的忠诚
关羽的结局是赤兔马传奇的终章。在《三国演义》第七十七回“玉泉山关公显圣，洛阳城曹操感神”中，关羽大意失荆州，败走麦城，被东吴潘璋部将马忠擒获。孙权欲降关羽，不从，遂斩之。关羽头颅送至曹操，曹操以王侯之礼葬于洛阳。
赤兔马被马忠所得，献给孙权。孙权又赐予马忠。但赤兔马“数日不食草料，眼望荆州方向悲鸣”，最终绝食而亡。小说中写道：“赤兔马自关羽死后，水草不进，数日而死。”这一结局感人至深，体现了马匹对主人的“忠义”。赤兔马的死，不仅是生理上的终结，更是精神上的升华：它不愿再侍奉新主，选择与关羽同去。
历史上，马匹绝食殉主虽罕见，但文学中常见此类描写，如项羽的乌骓马。赤兔马的结局强化了关羽的悲剧英雄形象，也反映了古人对忠诚的极致追求。在乱世中，赤兔马的死象征着一个时代的结束：忠义之士虽亡，其精神永存。
赤兔马的象征意义与文化影响
赤兔马在《三国演义》中超越了坐骑的范畴，成为多重象征：
- 忠诚与择主：赤兔马三次易主，却最终殉关羽，体现了“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的儒家思想，但更强调忠诚高于利益。
- 力量与速度：其神速象征武将的机动性，在冷兵器时代，宝马决定战场胜负。赤兔马的“日行千里”成为后世对理想战马的代名词。
- 悲剧美学：从董卓的奢靡到关羽的忠义，赤兔马的流转映射三国英雄的命运无常，增添了小说的悲剧深度。
赤兔马的影响延伸至文化领域。在戏曲、影视中，赤兔马常被描绘为红色神马，如京剧《走麦城》中关羽的坐骑。现代游戏中（如《三国杀》），赤兔马作为道具出现，提升角色速度。历史上，赤兔马原型可能源于汉代“汗血马”，促进了中西文化交流。
总之，赤兔马是《三国演义》中不可或缺的元素，它不仅丰富了情节，还深化了主题。通过赤兔马的故事，我们看到忠诚在乱世中的珍贵价值。读者若细品此马，可从中汲取人生智慧：选择忠义之道，方能如赤兔般，虽死犹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