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西属撒哈拉战争的历史背景与地缘政治意义
西属撒哈拉战争，又称撒哈拉战争或西撒哈拉冲突，是20世纪70年代发生在北非的一场关键地缘政治事件。它源于西班牙作为殖民宗主国对其非洲殖民地西属撒哈拉（今西撒哈拉）的控制，以及当地独立运动的兴起。这场战争不仅标志着西班牙殖民帝国的终结，还引发了摩洛哥和毛里塔尼亚对领土的瓜分，导致该地区长期不稳定。战争的核心是西班牙于1975年宣布撤退后，摩洛哥和毛里塔尼亚迅速占领并瓜分了西撒哈拉领土，而当地独立组织波利萨里奥阵线（Polisario Front）则展开武装抵抗，形成了持续至今的冲突。
从地缘政治角度看，西撒哈拉战争是冷战后期非洲去殖民化进程的缩影。它涉及资源（如磷酸盐矿和潜在的渔业资源）、民族自决权以及区域大国野心的交织。西班牙的撤退并非单纯的战略收缩，而是迫于国际压力和内部经济困境的结果。摩洛哥和毛里塔尼亚的瓜分行动则体现了两国对领土的民族主义诉求，但也引发了人权危机和难民潮。根据联合国数据，战争导致数十万人流离失所，数万人死亡。这场战争的结局——西班牙撤退后的领土瓜分——奠定了后续冲突的基础，包括联合国维和使命和摩洛哥的隔离墙建设。本文将详细剖析战争的起因、过程、结局及其深远影响，通过历史事实和具体例子进行说明。
战争的起因：殖民遗产与独立运动的兴起
西属撒哈拉战争的根源可追溯到19世纪末的欧洲殖民扩张。1884年，西班牙在柏林会议后宣布对西撒哈拉地区（面积约26.6万平方公里，相当于葡萄牙的大小）行使保护权，将其命名为“西属撒哈拉”。该地区主要由沙漠和沿海平原组成，居民以柏柏尔人和撒哈拉威人为主，传统上以游牧为生。西班牙的殖民统治相对松散，主要集中在沿海城镇如阿尤恩（El Aaiún）和斯马拉（Smara），用于磷酸盐开采和渔业控制。
二战后，全球去殖民化浪潮兴起，非洲民族主义运动风起云涌。1956年摩洛哥从法国和西班牙独立后，便开始宣称对西撒哈拉的领土主权，理由是历史上的“大摩洛哥”概念（包括今摩洛哥、西撒哈拉和部分阿尔及利亚领土）。与此同时，毛里塔尼亚也提出类似主张，认为西撒哈拉的南部地区（蒂里斯-扎延地区）属于其历史版图。这些主张基于奥斯曼帝国和当地部落联盟的模糊历史记录，但缺乏国际法依据。
独立运动的催化剂是1973年成立的波利萨里奥阵线（全称“撒哈拉阿拉伯民主共和国解放人民阵线”）。该组织由撒哈拉威知识分子和游牧民组成，目标是实现西撒哈拉的完全独立，而非并入邻国。波利萨里奥阵线于1973年5月10日发动首次武装袭击，攻击西班牙据点，标志着战争的开始。他们的动机源于对西班牙殖民剥削的不满：西班牙从布克拉（Bou Craa）磷酸盐矿中获利丰厚，却未惠及当地居民。此外，联合国于1960年通过的《给予殖民地国家和人民独立宣言》（第1514号决议）为独立运动提供了国际法支持。
一个具体例子是1974年的“萨基亚哈姆拉事件”：波利萨里奥阵线在萨基亚哈姆拉地区伏击西班牙巡逻队，缴获武器并俘虏士兵。这不仅提升了其声望，还吸引了阿尔及利亚的援助。阿尔及利亚作为区域大国，支持波利萨里奥阵线以对抗摩洛哥的扩张野心，形成了“阿尔及利亚-波利萨里奥”联盟。这场战争的起因因此是多重因素的叠加：殖民遗留的领土争端、资源争夺、民族自决诉求，以及冷战背景下的大国博弈。
战争的过程：从游击战到国际干预
战争从1973年持续到1975年，主要以游击战形式展开。波利萨里奥阵线利用沙漠地形，采用机动灵活的战术，攻击西班牙的孤立据点和补给线。西班牙军队约有2万人，装备精良，但面对熟悉地形的游击队，难以取得决定性胜利。战争初期，波利萨里奥阵线控制了内陆大部分地区，迫使西班牙退守沿海城镇。
1975年是战争的关键转折点。西班牙国内面临佛朗哥独裁政权的衰落和经济危机，无法维持遥远的殖民地。国际上，联合国安理会于1975年10月通过第377号决议，呼吁西班牙撤军并举行公民投票决定西撒哈拉的未来。同时，国际法院（ICJ）在同年10月16日发表咨询意见，认为西撒哈拉与摩洛哥和毛里塔尼亚之间存在“领土联系”，但不足以支持主权主张，强调居民的自决权。
在这一背景下，西班牙与摩洛哥和毛里塔尼亚展开谈判。1975年11月14日，三国签署《马德里协议》（Madrid Accords），西班牙同意于1976年2月26日正式撤出西撒哈拉。该协议是秘密进行的，未征询当地居民意见，引发了波利萨里奥阵线的强烈抗议。作为回应，波利萨里奥阵线于1975年11月发动大规模攻势，占领了多个城镇，并宣布成立“阿拉伯撒哈拉民主共和国”（SADR），获得阿尔及利亚和古巴等国的承认。
战争过程中，一个突出例子是1975年11月的“绿色进军”（Green March）。摩洛哥国王哈桑二世动员35万平民，手持国旗和古兰经，从摩洛哥南部边境进入西撒哈拉，象征性“占领”领土。这次行动虽非直接军事冲突，但有效施压西班牙，并测试了国际反应。西班牙军队未开火阻拦，导致波利萨里奥阵线视其为入侵。随后，摩洛哥军队跟进，占领北部地区；毛里塔尼亚则占领南部蒂里斯-扎延地区。
战争的代价高昂：西班牙损失约500人，波利萨里奥阵线损失约2000人，平民伤亡更多。联合国和红十字会记录了大量人权侵犯，包括西班牙的“焦土政策”和摩洛哥的强制迁移。国际干预加剧了冲突，美国和法国支持摩洛哥（作为反共盟友），而苏联和古巴支持波利萨里奥阵线。
西班牙撤退后的领土瓜分：马德里协议的执行与后果
西班牙的撤退标志着战争的结束，但并非和平的开始。根据《马德里协议》，西撒哈拉被临时移交给摩洛哥和毛里塔尼亚管理，直至联合国组织公民投票。然而，该协议忽略了波利萨里奥阵线和当地居民的权利，导致事实上的瓜分。
1976年2月26日，西班牙正式撤军，摩洛哥立即占领北部和中部地区（约占总面积的80%），包括首都阿尤恩。毛里塔尼亚则占领南部蒂里斯-扎延地区（约占20%），以控制沿海渔业和潜在矿产。两国迅速建立行政机构：摩洛哥将西撒哈拉并入其省份体系，毛里塔尼亚则将其命名为“塔扎迪特-扎延地区”。
瓜分过程并非和平。波利萨里奥阵线拒绝承认，继续武装抵抗。1976年2月27日，他们在阿尔及利亚支持下宣布SADR成立，并发动游击战。1978年，毛里塔尼亚因内部政变和经济压力，与波利萨里奥阵线签订和平协议，放弃其占领的领土。摩洛哥则趁机填补真空，于1979年吞并毛里塔尼亚部分，并继续扩张。
一个关键例子是1976-1980年的“沙漠战争”：波利萨里奥阵线使用阿尔及利亚提供的武器（如火箭筒和越野车），袭击摩洛哥的补给车队，摧毁了多辆军车。摩洛哥的回应是大规模军事镇压，包括空袭和地雷布设，导致数千平民伤亡。联合国于1976年设立“联合国西撒哈拉公民投票特派团”（MINURSO），但因双方分歧，公民投票从未举行。
瓜分的后果是深刻的：约10万撒哈拉威难民逃往阿尔及利亚的廷杜夫难民营，生活条件恶劣。摩洛哥的占领导致文化同化政策，包括鼓励摩洛哥人移民，改变人口结构。毛里塔尼亚的退出虽缓解了其负担，但其经济仍受渔业损失影响。国际社会分裂：非洲统一组织（OAU）于1984年承认SADR，导致摩洛哥退出该组织。
长期影响与当前局势：未解决的冲突与和平努力
西属撒哈拉战争的结局——西班牙撤退后的摩洛哥与毛里塔尼亚瓜分——并未带来稳定，而是开启了长达45年的冻结冲突。摩洛哥控制了大部分领土，修建了长达2700公里的隔离墙（berm），配备地雷和监视系统，将波利萨里奥阵线限制在东部沙漠。波利萨里奥阵线则维持游击战和外交努力，寻求国际支持。
当前局势仍紧张。2020年，摩洛哥与以色列关系正常化后，美国承认摩洛哥对西撒哈拉的主权，进一步倾斜天平。联合国维和部队（MINURSO）驻扎至今，但公民投票遥遥无期。人权问题持续：国际特赦组织报告摩洛哥的镇压和言论审查。
从影响看，这场战争重塑了北非地缘格局：它强化了摩洛哥的区域领导地位，却加剧了与阿尔及利亚的敌对（两国因西撒问题多次濒临战争）。经济上，西撒哈拉的磷酸盐资源（世界储量前五）被摩洛哥控制，年收入达数亿美元。社会上，撒哈拉威人的自决权被剥夺，导致身份认同危机。
一个当代例子是2021年的“圭尔盖拉事件”：摩洛哥部队拆除波利萨里奥阵线在圭尔盖拉缓冲区的哨所，引发短暂冲突，联合国紧急介入调停。这反映了瓜分遗产的延续：任何一方的行动都可能重燃战火。
结论：从瓜分到和解的挑战
西属撒哈拉战争的结局——西班牙撤退后摩洛哥与毛里塔尼亚的领土瓜分——是殖民主义遗留的悲剧产物。它揭示了国际法与大国现实的冲突：自决权被搁置，领土野心主导。尽管毛里塔尼亚的退出为和平提供了空间，但摩洛哥的强硬立场和波利萨里奥阵线的抵抗使解决方案遥遥无期。未来，真正的和平需依赖联合国框架下的公正公民投票，以及区域对话。只有承认所有利益相关者的权利，才能化解这一长达半个世纪的伤痛，实现北非的持久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