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围城》(Bodyguards and Assassins)是2009年由陈德森执导、陈可辛监制的香港电影,集结了甄子丹、王学圻、梁家辉、谢霆锋、李宇春等众多明星,讲述了1906年孙中山(片中化名孙文)在香港筹备革命起义前夕,一群普通义士为保护他安全离港而展开的生死较量。这部电影上映后,票房不俗,但评价两极分化:有人赞其为“被低估的武侠经典”,认为它在动作设计和叙事深度上超越了传统武侠片;也有人批其为“徒有其表的商业大片”,指责其明星堆砌、情节松散,牺牲与信仰的探讨流于表面。本文将从电影的整体结构、动作与武侠元素、牺牲主题的刻画、信仰内涵的剖析,以及商业与艺术的平衡等角度,深入剖析这部电影,探讨它究竟是武侠经典的遗珠,还是商业包装下的空壳。

电影整体结构:多线叙事下的群像英雄主义

《十月围城》的叙事结构是其亮点之一,它采用多线并进的方式,围绕孙中山抵达香港的24小时内展开,交织了多条人物线索。这种结构类似于经典武侠小说中的“群像戏”,但更注重现代节奏感,避免了单一线性叙事的单调。导演陈德森巧妙地将历史事件(1906年孙中山香港之行)与虚构情节融合,营造出一种紧迫的“倒计时”氛围,让观众感受到时间的压迫感。

从主题句入手,这部电影的核心是“保护与被保护”的二元对立:孙中山代表革命信仰,而义士们则代表底层民众的觉醒。影片开头通过王学圻饰演的商人李玉堂的视角引入,他本是中立的富商,却因儿子的牺牲而卷入革命洪流。这种从个人到集体的转变,体现了武侠经典中常见的“侠义精神”——不是高高在上的英雄,而是平凡人因信仰而伟大。

支持细节上,电影的多线叙事包括:

  • 李玉堂线:王学圻的表演堪称全片灵魂,他从一个只想保全家族的商人,转变为革命的坚定支持者。细节如他与儿子李重光(王柏杰饰)的父子情,在儿子被刺杀后,他跪地痛哭的场景,情感真挚,避免了商业片常见的煽情套路。
  • 陈少白线:梁家辉饰演的革命党人,是孙中山的挚友,也是整个事件的“幕后推手”。他的牺牲(最终被刺客围攻而死)象征着知识分子的理想主义破灭。
  • 阿四/阿四线:谢霆锋饰演的车夫阿四,是李玉堂的养子,他的忠诚与天真代表了底层民众的觉醒。阿四的死(为保护李玉堂而挡枪)是影片中最动人的牺牲之一。
  • 沈重阳线:甄子丹饰演的赌徒父亲,他与女儿的亲情线,以及最终为保护李玉堂而战死的结局,展现了父亲的担当。
  • 其他群像:如李宇春饰演的方红(女侠),她的武打戏份虽少,但象征女性在革命中的角色;巴特尔饰演的蒙古力士,则带来粗犷的武侠力量感。

这种结构虽有明星堆砌之嫌,但每条线都服务于主题,避免了“徒有其表”的指责。相比传统武侠片如《少林寺》的单一英雄叙事,《十月围城》更像一部现代版的《水浒传》,强调集体牺牲。然而,批评者认为,部分支线(如方红的复仇)处理仓促,导致叙事碎片化,这确实是商业片追求明星效应的副作用。

动作与武侠元素:经典武侠的现代演绎,还是商业炫技?

作为一部武侠片,《十月围城》的动作设计由甄子丹和董玮联手操刀,融合了传统武侠的拳脚功夫与现代枪战元素,试图在“武侠经典”与“商业大片”间找到平衡。影片的高潮是长达40分钟的街头追逐战,刺客们层层逼近,义士们逐一牺牲,这种“层层递进”的打斗设计,借鉴了金庸武侠中的“围攻”桥段,但加入了香港电影的快节奏剪辑。

主题句:电影的动作场面并非单纯的视觉盛宴,而是服务于人物牺牲的“武侠仪式”。

支持细节:

  • 经典武侠元素:影片强调“以弱胜强”的侠义精神。例如,甄子丹饰演的沈重阳在巷战中,以一敌多,使用拳脚和简易武器(如棍棒)对抗刺客。他的打斗风格刚猛有力,融入了咏春拳的近身格斗,体现了武侠经典的“内家功夫”精髓。一个完整例子是沈重阳与刺客的街头对决:他先用身体挡住第一波攻击,保护李玉堂的马车通过,然后在狭窄巷道中闪转腾挪,最终用一记重拳击毙对手,但自己也中弹倒地。这段戏长达5分钟,镜头运用低角度仰拍,突出英雄的悲壮感,配以激昂的配乐,营造出武侠片特有的“江湖豪情”。
  • 商业大片的炫技:另一方面,电影不乏CGI和特效,如爆炸场面和群殴戏,这在2009年算是大制作。谢霆锋的阿四在钟楼上的守护战,使用了滑索和高空跳跃,视觉冲击力强,但有时显得过于依赖道具,削弱了武侠的“人本”精神。批评者指出,这些场面虽华丽,却像好莱坞动作片(如《谍影重重》)的翻版,缺乏武侠片的诗意。
  • 与经典的比较:如果视其为武侠经典,它继承了《龙门飞甲》式的群戏打斗,但更注重情感张力;若说徒有其表,则是因为部分打斗(如李宇春的女侠戏)因演员武术功底不足而显得生硬,商业包装掩盖了深度。

总体而言,动作设计是影片的强项,它让武侠元素在现代语境中重生,但明星的参差不齐(如李宇春的表演)确实让部分观众觉得是“商业噱头”。

牺牲主题的剖析:从个人到集体的血泪代价

《十月围城》的核心是“牺牲”,影片通过多条人物线,层层剖析牺牲的多重含义:它不是盲目的赴死,而是基于信仰的选择。这种主题在武侠片中常见(如《射雕英雄传》中的郭靖守襄阳),但本片将其置于历史背景下,更具现实冲击力。

主题句:牺牲在片中是连接个人情感与宏大叙事的桥梁,每一个死亡都服务于孙中山代表的革命信仰。

支持细节:

  • 个人牺牲的细腻刻画:以阿四的死为例,他本是单纯的车夫,却因对李玉堂的忠诚而选择守护。场景中,阿四在钟楼上面对刺客围攻,先是用身体挡住子弹,然后用最后力气拉响警钟,提醒同伴。他的牺牲源于“报恩”与“觉醒”的双重动机,避免了空洞的英雄主义。谢霆锋的表演虽有偶像包袱,但眼神中的恐惧与坚定,让这个牺牲真实可感。
  • 集体牺牲的宏大叙事:影片高潮的街头大战,义士们逐一倒下,形成“血肉长城”。沈重阳的死是父亲的牺牲,他临终前对女儿的承诺(“爸爸会保护你”)回荡在枪声中;陈少白的死则是知识分子的殉道,他明知必死,却选择引开刺客,为孙中山争取时间。这些牺牲不是孤立的,而是层层叠加,最终汇聚成对革命的献祭。
  • 牺牲的代价与反思:影片不回避牺牲的残酷——义士们的死亡换来孙中山的平安离港,但革命的胜利(历史上的辛亥革命)却在多年后。这引发观众思考:牺牲是否值得?一个完整例子是李玉堂在儿子死后,跪在街头的独白:“我本想保全一家,却赔上一城。”这句台词将个人牺牲升华为集体悲剧,深化了武侠经典的“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主题。

然而,批评者认为,牺牲场面虽多,但部分(如巴特尔的力士之死)过于戏剧化,缺乏心理铺垫,显得像商业片的“泪点制造机”。这确实是影片的短板,但整体上,牺牲主题的处理远超一般商业片,值得肯定。

信仰内涵的剖析:革命信仰的火种与平民觉醒

信仰是《十月围城》的另一支柱,影片通过孙中山的“现身”(实际是替身),探讨了信仰如何点燃普通人的英雄主义。这不是抽象的说教,而是通过人物转变来体现。

主题句:信仰在片中不是遥远的理想,而是驱动凡人面对恐惧的内在力量。

支持细节:

  • 信仰的引入与传播:孙中山虽出场不多,但他的演讲(通过替身)是信仰的火种。他强调“天下为公”,让李玉堂等商人从利己转向利他。一个关键场景是李玉堂在书房阅读革命书籍,灯光昏黄,象征信仰的启蒙。
  • 平民的信仰觉醒:阿四的信仰源于对李玉堂的忠诚,最终转化为对革命的认同;沈重阳则从赌徒转变为守护者,他的信仰是父爱与责任的结合。影片通过闪回和对话,展示信仰的“传染性”——陈少白对李玉堂说:“革命不是一个人的事,是大家的。”这让信仰从精英走向大众。
  • 信仰的考验与代价:信仰并非一帆风顺,影片展示其残酷面——义士们面对死亡时,信仰让他们选择坚持。例如,方红在父亲死后,继承遗志继续战斗,她的信仰从复仇升华为革命。这与武侠经典如《天龙八部》中的萧峰相似,都是信仰与个人悲剧的碰撞。

影片的信仰探讨虽深刻,但商业元素(如明星光环)有时冲淡了其严肃性,导致部分观众觉得是“口号式”表达。然而,结合历史背景,它成功地将革命信仰转化为武侠式的侠义,值得称道。

商业与艺术的平衡:被低估的经典还是包装精美的大片?

《十月围城》的投资巨大(约1.5亿人民币),明星阵容是其商业卖点,但也招致“徒有其表”的批评。票房上,它斩获4亿多人民币,证明了市场认可;艺术上,它提名金像奖多项大奖,王学圻的表演获赞。

主题句:影片在商业与艺术间摇摆,但其对牺牲与信仰的真诚探讨,让它更接近被低估的武侠经典。

支持细节:

  • 商业元素:明星堆砌(如李宇春的跨界)确实有营销考量,部分情节(如夸张的打斗)服务于娱乐性。这与张艺谋的《英雄》类似,都是大制作武侠,但《十月围城》的历史深度更胜一筹。
  • 艺术价值:它避免了纯商业片的浅薄,通过群像叙事和情感深度,传承了香港武侠片的精髓(如吴宇森的《英雄本色》)。相比《无极》式的空洞,《十月围城》的牺牲主题有血有肉。
  • 为何被低估:上映时,观众更关注明星,而非主题;加之与《十月围城》同档期竞争激烈(如《三枪拍案惊奇》),导致其艺术价值被忽略。但重温之下,它在武侠片衰落的时代,提供了一种“平民武侠”的新范式。

结语:牺牲与信仰的永恒回响

《十月围城》不是完美的武侠经典,也非空洞的商业大片,它是一部在历史与娱乐间求索的作品。通过多线叙事、激烈动作、深刻牺牲与信仰剖析,它证明了武侠片可以承载严肃主题。影片结尾,孙中山的船远去,义士们的鲜血染红街头,这一幕提醒我们:牺牲换来信仰的火种,而信仰则点亮凡人的英雄之路。如果你是武侠爱好者,这部电影值得细品;若追求纯娱乐,它也能提供足够的刺激。最终,它被低估,却在牺牲与信仰的探讨中,永存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