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声音作为城市记忆的载体
在20世纪90年代的中国东北，吉林市作为吉林省的第二大城市，正处于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的关键时期。这个时期的吉林市，其声音景观（Soundscape）构成了一幅独特的时代画卷。松花江水的潺潺流淌、工厂机器的轰鸣声、市井生活的嘈杂声，这些声音不仅是物理现象，更是那个特定历史时期社会变迁的生动记录。
声音记忆之所以特别，是因为它能够绕过理性的过滤，直接触动我们的情感和潜意识。当我们回忆起90年代的吉林市，那些声音会瞬间将我们带回到那个充满活力却又略显粗糙的年代。本文将通过详细的声音景观分析，带领读者重新聆听那个正在远去的时代。
第一部分：松花江畔的自然与人文交响
1.1 松花江的四季之声
松花江作为吉林市的母亲河，其声音在90年代构成了城市背景音的重要组成部分。不同季节，松花江呈现出截然不同的声学特征：
春季（3-5月）：
- 开江时节的冰裂声：每年4月初，松花江开始解冻。巨大的冰层在阳光和暖流的双重作用下发出”咔嚓、咔嚓”的断裂声，这种声音低沉而有力，往往在清晨格外清晰。
- 江水上涨的流淌声：随着冰雪融化，江水流量增大，水流声从冬季的沉闷变得活跃，特别是在江水经过吉林大桥桥墩时，会产生有节奏的”哗哗”声。
- 候鸟回归的鸣叫：江畔的柳树和杨树上，燕子、麻雀等候鸟的叫声重新出现，为沉寂一冬的城市带来生机。
夏季（6-8月）：
- 江水的低吟：夏季丰水期，江水平缓流淌，声音柔和而持续，是城市白噪音的重要组成部分。
- 江畔浴场的喧闹：吉林大桥下的天然浴场，每到傍晚就充满了孩子们的嬉水声、家长的呼喊声和游泳爱好者击水的声音。
- 夜市的嘈杂：江畔夜市（主要集中在松江中路一带）从傍晚开始，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锅铲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形成独特的市井交响。
秋季（9-11月）：
- 落叶的沙沙声：江畔的梧桐和柳树叶随风飘落，行人踩在落叶上发出清脆的”沙沙”声。
- 渔船的马达声：秋季是捕鱼季节，江面上不时传来渔船柴油发动机的”突突”声，以及渔民收网时的吆喝声。
- 风过芦苇的飒飒声：江边的芦苇丛在秋风中摇曳，发出有节奏的”飒飒”声。
冬季（12-2月）：
- 江面冰层的挤压声：严寒使江面结成厚冰，冰层在温度变化下会产生细微的”吱吱”声。
- 冬泳爱好者的破冰声：少数冬泳爱好者会在江面凿冰入水，凿冰的”叮叮”声和入水时的”扑通”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突兀。
- 江畔公园的寂静：除了风声，冬季的江畔公园几乎一片寂静，偶尔传来远处工厂的汽笛声。
1.2 江畔的交通与生活声景
90年代的松花江上，桥梁是连接两岸的重要通道。吉林大桥（当时称”一桥”）和哈龙大桥是主要的过江通道，这些桥梁上的声音构成了独特的声景：
- 汽车驶过桥面的轰鸣：90年代的汽车隔音技术较差，且载重卡车比例高，驶过桥面时发出持续的”嗡嗡”声，特别是经过伸缩缝时的”咯噔”声。
- 自行车流的”铃铃”声：上下班高峰期，成百上千辆自行车同时过桥，清脆的自行车铃声此起彼伏，是那个时代特有的声音。
- 行人脚步的回声：大桥的人行道上，行人脚步声在桥体结构中产生共鸣，形成独特的回声效果。
江畔的居民区，特别是靠近江边的朝阳门、东关一带，清晨4-5点就能听到：
- 早起老人的咳嗽声和吐痰声：90年代吸烟率高，且老年人多患有慢性支气管炎，清晨的咳嗽声此起彼伏。
- 煤球炉子的生火声：家家户户生煤球炉子，扇风助燃的”呼呼”声和煤球燃烧的”噼啪”声。
- 公共厕所的冲水声：当时多数居民使用公共旱厕，清晨的冲水声（用桶倒水）和相应的气味一起构成了独特的晨间记忆。
第二部分：工厂轰鸣——工业城市的脉搏
2.1 吉林市的工业布局与声音特征
90年代的吉林市是典型的重工业城市，拥有吉林化学工业公司（吉化）、吉林铁合金厂、吉林炭素厂、吉林造纸厂等大型国有企业。这些工厂的声音构成了城市的主要声景：
吉化公司（Jilin Chemical Industry Company）：
- 化工装置的连续轰鸣：大型压缩机、反应釜、泵组等设备24小时不间断运行，发出低频的”嗡嗡”声，这种声音在夜间尤为明显，因为背景噪音降低。
- 蒸汽排放的尖啸声：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多余蒸汽通过安全阀排放，发出高亢的”嘶嘶”声，有时像火车汽笛，几公里外都能听到。
- 气体泄漏的”嘶嘶”声：虽然有严格的安全规定，但小规模的气体泄漏仍时有发生，这种声音往往伴随着特殊的气味。
- 厂区广播：每天早上7点、中午12点、下午5点，厂区广播会播放《东方红》或厂歌，声音通过高音喇叭传到周边居民区。
吉林铁合金厂：
- 矿热炉的低频轰鸣：生产硅铁、锰铁等铁合金的矿热炉功率巨大，运行时发出持续的低频震动声，这种声音能穿透墙壁，影响几公里外的居民。
- 电极糊的爆裂声：在冶炼过程中，电极糊受热不均会产生”噼啪”的爆裂声。
- 原料破碎的撞击声：铁矿石、焦炭等原料在破碎机中被粉碎，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声。
吉林炭素厂：
- 压型机的冲击声：生产炭素电极的压型机压力巨大，每次压制都会发出沉重的”咚”声。
- 焙烧炉的火焰声：炭素制品需要在高温炉中焙烧，燃烧器发出”呼呼”的火焰声。
- 石墨化炉的电磁声：石墨化过程涉及大电流，会产生特殊的电磁”嗡嗡”声。
吉林造纸厂：
- 蒸煮锅的蒸汽声：纸浆蒸煮过程中，高温蒸汽在锅内循环，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 造纸机的持续轰鸣：高速运转的造纸机发出连续的”嗡嗡”声，配合节奏性的”咔嗒”声。
- 纸张断裂的”啪”声：当造纸机上的纸张断裂时，会发出清脆的”啪”声，随后是工人紧急停机的呼喊声。
2.2 工厂与居民区的声音渗透
90年代的吉林市，工厂与居民区往往相邻而建，甚至工厂包围居民区，声音渗透现象非常严重：
声音传播路径：
- 空气传播：工厂的机械噪声通过空气直接传播，特别是在夜间，声音传播距离更远。
- 结构传播：重型机械的振动通过地基和建筑结构传播，居民家中的墙壁、地板会随之震动，产生低频”嗡嗡”声。
- 管道传播：工厂的蒸汽管道、压缩空气管道有时会穿过居民区地下，声音通过管道壁传播。
居民应对策略：
- 双层玻璃：为了隔绝噪音，很多家庭安装了双层玻璃窗，但效果有限。
- 耳塞：夜班工人和神经衰弱的居民常备耳塞。
- 作息调整：很多居民习惯了工厂的噪音节奏，反而在过于安静的环境中难以入睡。
2.3 工厂声音的社会意义
工厂的轰鸣声在90年代的吉林市具有特殊的社会意义：
- 经济支柱的象征：工厂的声音代表着城市的经济命脉，是”工人老大哥”地位的体现。
- 安全感的来源：对于工厂职工和家属来说，工厂的声音意味着稳定的工作和收入，是生活的保障。
- 环境污染的标志：对于非工厂居民来说，这些声音是环境污染的标志，是生活质量下降的原因。
- 代际记忆的分界线：经历过计划经济时代的老年人将工厂声音视为”社会主义建设的声音”，而年轻一代则更多地将其视为”落后”和”污染”的象征。
第三部分：市井回声——日常生活的声景
3.1 清晨的序曲（4:00-7:00）
90年代吉林市的清晨，声音景观具有鲜明的层次感：
4:00-5:00：
- 环卫工人的扫帚声：竹制扫帚扫过水泥路面的”沙沙”声，是城市苏醒的第一个信号。
- 早班工人的自行车声：吉化等大型工厂的早班工人在4:30左右开始出门，自行车链条声、铃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 牛奶站的奶瓶碰撞声：当时的牛奶是玻璃瓶装，送到各片区的牛奶站，工作人员搬运奶瓶时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
- 公共厕所的冲水声和开门声：早起上厕所的人们打开公厕铁门的”吱呀”声和冲水声。
5:00-6:00：
- 早点摊的准备声：油条摊的和面声、豆浆机的研磨声、炉火的”呼呼”声。
- 煤球炉的生火声：家家户户开始生炉子，扇风声、煤球燃烧的”噼啪”声。
- 第一班公交车的发动机声：老式解放牌公交车发动机启动时的”突突”声，在寂静的街道上传得很远。
- 学校早读的读书声：重点中学（如吉林一中、吉林市实验中学）的早读声，透过窗户传到街道上。
6:00-7:00：
- 市场开市的嘈杂：东市场、西市场等大型市场开始上货，各种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板车轮子的”咕噜”声。
- 上班高峰的自行车流：成千上万的自行车同时涌上街道，形成独特的”铃铃”交响曲。
- 工厂汽笛声：各大工厂的上下班汽笛声（吉化、铁合金厂等），声音洪亮，覆盖半径达几公里。
3.2 白天的市井交响（7:00-18:00）
上午（7:00-12:00）：
- 街头巷尾的叫卖声：
- “磨剪子嘞——锵菜刀”：传统的手工艺人，声音悠长而有韵味。
- “回收旧冰箱、彩电、洗衣机”：骑着三轮车的回收贩，用简易扩音器录音播放。
- “卖大米、白面、豆油”：流动粮油贩的吆喝声。
- 公共水房的嘈杂：当时很多居民区没有独立厨房，需要到公共水房打水。水龙头的”哗哗”声、水桶碰撞声、居民聊天声交织。
- 幼儿园的歌声：公立幼儿园的集体歌声，通常是《小燕子》《让我们荡起双桨》等经典歌曲。
- 街头棋牌室的麻将声：麻将牌的”哗啦”洗牌声和”啪啪”的打牌声，是白天的重要声景。
中午（12:00-14:00）：
- 工厂下班汽笛：中午12点，各大工厂同时拉响下班汽笛，声音此起彼伏。
- 食堂的嘈杂：工厂食堂、学校食堂的碗筷碰撞声、打饭窗口的排队声、聊天声。
- 午休的宁静：下午1点到2点，城市进入短暂的午休时间，除了蝉鸣（夏季）和风声，相对安静。
- 收音机的广播声：很多家庭收听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新闻和报纸摘要节目，半导体收音机特有的”滋滋”声。
下午（14:00-18:00）：
- 学校放学的喧闹：下午4点左右，中小学放学，学生们成群结队，打闹声、喊叫声、自行车铃声充满街道。
- 自由市场的活跃：下午是自由市场最活跃的时间，各种蔬菜、水果、肉类的买卖声。
- 街头理发匠的工具声：手动推子的”咔嚓”声、磨剪刀的”唰唰”声。
- 补鞋、修自行车的敲打声：各种手工艺人的工具敲打声。
3.3 夜晚的尾声（18:00-24:00）
傍晚（18:00-20:00）：
- 下班高峰的自行车流：与早晨类似，但更加嘈杂，因为人们带着一天的疲惫和情绪。
- 家庭厨房的交响：切菜的”笃笃”声、炒菜的”滋啦”声、抽油烟机的”嗡嗡”声（当时抽油烟机还未普及，主要是开窗通风）。
- 电视新闻联播：晚上7点，几乎家家户户的电视都在播放《新闻联播》，声音通过窗户传到街上，形成独特的”背景音”。
- 江畔夜市的开市：松江中路的夜市开始摆摊，各种吆喝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夜间（20:00-24:00）：
- 工厂夜班的轰鸣：24小时生产的工厂，夜间声音更加清晰，特别是低频噪音。
- 街头卡拉OK：90年代中期开始流行的街头卡拉OK，简陋的音响设备播放着流行歌曲（如《吻别》《忘情水》），音质粗糙但充满热情。
- 打更人的梆子声：一些老城区仍有打更人，用竹梆子报时，”梆——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回荡。
- 深夜的火车汽笛：吉林站的火车汽笛声，特别是夜间货车的低沉汽笛，能传到市区很远。
- 偶尔的狗吠和猫叫：城市中仍有散养的狗和猫，夜晚的动物叫声是常见的声景。
第四部分：特定场景的声音记忆
4.1 东市场与西市场的声景
东市场和西市场是吉林市最大的两个综合性市场，其声音景观极具代表性：
东市场（位于重庆街）：
- 入口处的喧嚣：市场入口处总是最嘈杂的，各种小贩争抢顾客，声音分贝极高。
- 布匹区的剪布声：剪刀剪开布料的”咔嚓”声和卷布机的”咕噜”声。
- 熟食区的叫卖：”刚出锅的熏肉大饼”、”热乎的豆腐脑”等吆喝声。
- 水产的腥味与水声：鱼摊的增氧泵”嗡嗡”声和泼水声。
- 讨价还价的拉锯：买卖双方的价格拉锯战，声音从温和到激烈，极具戏剧性。
西市场（位于河南街）：
- 服装区的流行音乐：各个摊位播放着当时的流行歌曲，互相竞争，形成嘈杂的音乐混响。
- 鞋区的敲打声：为了展示鞋子质量，店主会用鞋底敲打柜台，发出”砰砰”声。
- 小商品区的塑料碰撞声：各种塑料制品、玩具的碰撞声。
- 市场广播：市场管理处的广播，播放寻人启事、失物招领和注意事项。
4.2 公共交通的声音
90年代吉林市的公共交通主要由公交车和”招手停”（小公共汽车）组成：
公交车：
- 发动机的轰鸣：老式解放客车发动机声音巨大，特别是上坡时。
- 刹车时的”吱吱”声：当时的刹车系统多为鼓式刹车，磨损后发出尖锐的”吱吱”声。
- 售票员的报站：”前方到站——吉林大街——请下车的乘客准备”，带有东北口音的普通话。
- 车门的”咣当”声：手动车门关闭时的巨大声响。
- 硬币投掷声：金属车票箱接硬币的”叮当”声。
招手停（小公共）：
- 司机的吆喝：”上车就走、上车就走”的重复吆喝。
- 车内音响：多数装有VCD或磁带机，播放流行歌曲，音量很大。
- 超载的拥挤声：由于招手停经常超载，乘客之间的推搡声、抱怨声。
4.3 学校周边的声音
课间十分钟：
- 操场上的喧闹：踢毽子的”啪啪”声、跳皮筋的”啪嗒”声、打乒乓球的”乒乒乓乓”声。
- 楼道里的奔跑：学生们在水泥楼道里奔跑，发出”咚咚”的脚步声。
- 老师的高跟鞋声：女老师高跟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嗒嗒”声，学生们听到会立刻安静。
上下学时段：
- 校门口的摊贩：卖烤地瓜、糖葫芦、小玩具的摊贩吆喝声。
- 家长的自行车声：接送孩子的家长自行车流。
- 校门口的保安哨声：当时学校有保安或门卫，用哨子维持秩序。
第五部分：声音景观的变迁与消失
5.1 90年代末的声音变化
90年代末，随着经济转型和城市改造，吉林市的声音景观开始发生显著变化：
工厂声音的减弱：
- 国企改革：1997-1998年，大量国企进行改革，部分工厂停产或减产，机器轰鸣声明显减少。
- 设备更新：部分企业引进新设备，噪音降低。
- 环保意识：环保法规开始严格执行，噪音污染被纳入治理范围。
市井声音的消失：
- 公共厕所改造：旱厕改水厕，冲水声和相应的气味消失。
- 煤球炉淘汰：煤气罐和管道煤气的普及，煤球炉的生火声消失。
- 市场搬迁：东市场、西市场进行现代化改造，嘈杂的叫卖声被统一广播取代。
- 自行车减少：私家车和摩托车增加，自行车铃声减少。
5.2 新声音的出现
交通噪音增加：
- 汽车喇叭声：私家车增加，汽车喇叭声成为新的噪音源。
- 摩托车轰鸣：二冲程摩托车声音尖锐，成为90年代末的新声景。
商业声音的变化：
- 音响店的流行音乐：音像店用大功率音响播放流行歌曲招揽顾客。
- BP机和手机铃声：90年代末，BP机和手机开始普及，各种电子铃声出现。
第六部分：声音记忆的现代意义
6.1 作为历史档案的声音
90年代吉林市的声音景观，是研究中国东北老工业基地转型的重要历史档案：
- 经济转型的声学证据：工厂声音的强弱直接反映经济活力。
- 社会变迁的记录：市井声音的变化反映生活方式的现代化。
- 环境意识的觉醒：从接受噪音到投诉噪音，反映公民意识的觉醒。
6.2 作为情感记忆的载体
对于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来说，这些声音是情感记忆的钥匙：
- 怀旧情绪：工厂轰鸣声能唤起对青春和集体主义时代的回忆。
- 身份认同：对于工人子弟，这些声音是身份认同的一部分。
- 乡愁：对于离开吉林市的游子，这些声音是故乡的象征。
6.3 作为文化遗产的保护
随着城市更新，这些声音景观正在消失，但其文化价值不容忽视：
- 口述史记录：通过采访亲历者记录声音记忆。
- 声音博物馆：建立声音档案，保存音频资料。
- 城市规划参考：在城市更新中保留部分声音元素，作为城市记忆的延续。
结语：聆听正在消失的城市记忆
90年代的吉林市，是一个充满声音活力的城市。松花江的流水、工厂的轰鸣、市井的嘈杂，这些声音共同构成了一个时代的交响曲。它们既是那个特定历史时期的产物，也是中国东北老工业基地转型的生动见证。
今天，当我们站在21世纪的吉林市江畔，听到的可能是更加现代化的汽车声、商业区的背景音乐，但那些90年代的声音记忆，仍然深藏在许多人的脑海中。它们提醒我们，城市不仅是建筑和街道的集合，更是声音、气味、情感的复合体。保护这些声音记忆，就是保护我们共同的历史和文化。
或许有一天，技术能够让我们重新听到这些声音，但更重要的是，我们要理解这些声音背后的故事——关于一个城市、一个时代、一代人的故事。在松花江的流水声中，在工厂的轰鸣声里，在市井的嘈杂中，我们听到的是中国东北最真实、最生动的历史回声。